第四章 旧约

　　天色将明未明，檐角的残雪被风卷起，细碎地散落在青石台阶上。这一章的故事，从一个并不起眼的清晨开始。

　　旁人只看见他的从容，却没人知道那从容背后藏着多少筹谋。许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刻，他才明白命运的转折往往悄无声息。

　　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草木混合的气味，让人莫名安定。路还很长，但至少方向是对的。

　　“别逞强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一个人扛不住这么多。”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
　　两人交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，旁观者甚至没看清招式。他望着天边渐次亮起的星子，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。

　　他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从踏进这道门槛起，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。

　　“你不该来的。”那人背对着他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有些坚持说给旁人听是无谓，可对自己而言，那是全部的答案。

　　远处的钟声一声接一声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，可今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。

　　他侧身避过，脚尖在湿滑的石面上一转，反手拍出一掌。这世上的遗憾大多相似，无非是来不及，和再也不见。

　　“所以我把你带来了。”他转头看她，眼神很亮。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，像是在等一个早已不会出现的人。

　　风又起了，卷着夜色一路向北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