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十七座城

　　云层压得很低，仿佛一伸手便能触到那片翻涌的灰白。这一章的故事，从一个并不起眼的清晨开始。

　　远处的钟声一声接一声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她知道，从踏进这道门槛起，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。

　　许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刻，他才明白命运的转折往往悄无声息。这世上的遗憾大多相似，无非是来不及，和再也不见。

　　“别逞强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一个人扛不住这么多。”旁人只看见他的从容，却没人知道那从容背后藏着多少筹谋。

　　气浪翻涌，四周的落叶被震得四散飞起。他望着天边渐次亮起的星子，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。

　　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，可今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。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
　　“所以我把你带来了。”他转头看她，眼神很亮。路还很长，但至少方向是对的。

　　他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，像是在等一个早已不会出现的人。

　　两人交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，旁观者甚至没看清招式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，那时还没有这么多放不下的东西。

　　“代价我早就付过了，从很多年前开始。”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，可今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。

　　天就快亮了，她想，明天总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