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会动的纸杯

　　街市上的人声渐渐稀了，摊贩收起最后一面幌子。这一章的故事，从一个并不起眼的清晨开始。

　　许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刻，他才明白命运的转折往往悄无声息。她知道，从踏进这道门槛起，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。

　　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草木混合的气味，让人莫名安定。有些坚持说给旁人听是无谓，可对自己而言，那是全部的答案。

　　“所以我把你带来了。”他转头看她，眼神很亮。旁人只看见他的从容，却没人知道那从容背后藏着多少筹谋。

　　她抬眼的一瞬，衣袖下的符箓已经无声燃起。这世上的遗憾大多相似，无非是来不及，和再也不见。

　　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，像是在等一个早已不会出现的人。远处的钟声一声接一声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

　　“若我偏要来呢？”他笑了一下，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他望着天边渐次亮起的星子，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。

　　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，可今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。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
　　剑光乍起，如同一线清冷的月华划破长夜。路还很长，但至少方向是对的。

　　天就快亮了，她想，明天总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