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菜园的第一株苗

　　街市上的人声渐渐稀了，摊贩收起最后一面幌子。这一章的故事，从一个并不起眼的清晨开始。

　　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许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刻，他才明白命运的转折往往悄无声息。

　　旁人只看见他的从容，却没人知道那从容背后藏着多少筹谋。这世上的遗憾大多相似，无非是来不及，和再也不见。

　　“值不值得，等我做完再说。”他答得干脆。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，可今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。

　　气浪翻涌，四周的落叶被震得四散飞起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，那时还没有这么多放不下的东西。

　　他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草木混合的气味，让人莫名安定。

　　“……值得吗？”她终于问出了这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。她终于明白，所谓长大，就是把哭声一点点调成静音的过程。

　　她知道，从踏进这道门槛起，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。远处的钟声一声接一声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

　　话音未落，那一刀已经贴着他的脖颈落了下来。有些坚持说给旁人听是无谓，可对自己而言，那是全部的答案。

　　一切都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