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再进一步

　　街市上的人声渐渐稀了，摊贩收起最后一面幌子。这一章的故事，从一个并不起眼的清晨开始。

　　远处的钟声一声接一声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有些话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
　　她知道，从踏进这道门槛起，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。她终于明白，所谓长大，就是把哭声一点点调成静音的过程。

　　“所以我把你带来了。”他转头看她，眼神很亮。许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刻，他才明白命运的转折往往悄无声息。

　　他侧身避过，脚尖在湿滑的石面上一转，反手拍出一掌。有些坚持说给旁人听是无谓，可对自己而言，那是全部的答案。

　　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，像是在等一个早已不会出现的人。他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

　　“……值得吗？”她终于问出了这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。这世上的遗憾大多相似，无非是来不及，和再也不见。

　　旁人只看见他的从容，却没人知道那从容背后藏着多少筹谋。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草木混合的气味，让人莫名安定。

　　气浪翻涌，四周的落叶被震得四散飞起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，那时还没有这么多放不下的东西。

　　“值不值得，等我做完再说。”他答得干脆。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，像是在等一个早已不会出现的人。

　　风又起了，卷着夜色一路向北而去。